王倩的位空了——“又到高考季”之五

王倩的位空了——“又到高考季”之五

 

徐国平

 

昨天给学生发了一套试卷,让学生选择去做。坐在第二排的王倩问,还有多少试卷,她马上要回西华参考高考了,她要把老师准备的试卷带回去。我马上回办公室找回另外两套试卷给她。

今天进班辅导,发现王倩的位已经空了。昔人已回西华去,此地空余冷板凳。

昨天中午见到高一教过的学生家长,也来学校接孩子回故土参加高考。随着这一届学生一路走来,蓦然回首,恍如隔世。这个学生是高一教过,高二便不再交。但学生非常懂事,在校园里见到总要打个招呼。而王倩是高一高二没有教过,却是高三认识最早的一位学生。后来,随着提问学生次数的渐少,加上班级座次表不再难觅影迹,原来能够叫出名字的也日渐生疏起来,而王倩却是能够叫出名字的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有时候,很羡慕能够把全班学生叫出名字的老师。知道这些老师为了喊出每一个学生的名字,做足了功课,谈话,辅导,面批作业,督促任务……自己在这方面做得实在不够。记得六一那天,为学生读王开东的《给孩子取名的教育学》,在读的过程中向学生表达了这种歉意,忏悔了为师的懒惰。但,今天,面对走了的王倩留下的空位,仍感到自己无法收获学生的原谅。也许,正因为此,我选择了逃离。希望这是一场“胜利大逃亡”,但真真切切地明白这是奢望,是痴人说梦。

走了吧,教育本就是一种遗憾,何必强求完美?自己的心也不能全在校园,自己的能力还不足强大,自己不能促成每一位同学都梦想成真。

王倩走了,她的笑容留了下来。

课前五分钟演讲,王倩总主动请缨,出场率最高。虽然西华的口音让她不分“s”“sh”,但她不气馁,不退缩,相反,我相信,王倩的口音能给大家带来笑声并让台下的学生去学舌尤其让后排的男生哄堂大笑,这才是她最大的幸福,因为她给语文课堂带来了活力,因为她给同学们送去了轻松和快乐!这样,她从关公战秦琼说到西华逍遥镇胡辣汤,她从南沙永暑岛说到西华风物人情。记得,五月份,我领着稚女在黄帝故里玩耍,王倩带着爷爷来这里瞻仰始祖。王倩见我,热情打招呼,俯下身子逗呦呦,煞是礼貌,透出通情达理的天真。后来,还邀请和我合影,并发到班级QQ群分享。这一事件,成了第二周语文课的一个话题。

王倩走了,在西华的考场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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